编者按:
厮杀声在耳。国内PE(Private Equity,私人股本,以下简称PE)领域的现状犹如战国时期:群雄逐鹿,各显神通。
最早诞生于美国资本市场的PE,是一种面向合格投资人募集的、专注于股权投资的基金。
与专注二级市场的证券投资基金不同,PE往往以战略投资者身份介入公司管理,在创造价值后获利退出。广义的PE包括投资非上市公司的(如:VC,成长基金等)、以战略投资者身份投资成熟企业包括已上市公司的(如:Buyout、对冲基金等)。
于近两年间猛然蓬勃而起的中国PE业,融合了发达资本市场和中国特色的基因,由是,其表现形态和生态环境,更为丰富且繁乱着:政府主导的法人机构、国企、私人财富、上市公司、外资等多种LP(Limited Partner,PE的主要出资人),LP与GP之间双重身份的模糊交错、未完善的监管体系和法规制度,以及快速变化、竞争异常激烈的投资市场,这对置身其中者胆识技艺的综合考量,胜过其他任何一个市场——尤其对刚冒尖的本土PE,在国际国内多重竞争对手的丛林中,要杀出属于自己的天地,更为不易。
这或许也是中国资本史上一个典型的“成者王、败者寇”的混杂时代。形形色色的PE玩家,林林总总的“创新”模式,终究只有一个指标可以衡量:那就是结果,胜出的是龙种,淘汰的则是跳蚤。
外来军团探宝:从VC到PE
在中国PE领域,真正活跃的是外资军团。中国私募股权第二季度报告会上,大中华区创业投资服务机构清科CEO倪正东指出:本土PE式微依旧,这种状况从2001年就如此,数量远少于中资机构的外资PE在可投资金额和投资案例上都占据了60%强。
若时间回到1991年,这种状况几乎难以置信。当年,熊晓鸽以IDG(International Digital Group,国际数据集团)董事长亚洲业务开发助理的身份回国,当时与熊晓鸽一同来考察的还有一些大牌的外资VC(Venture Capital,创业投资基金,广义PE的一种)。但他们都劝熊晓鸽不要投资,因为彼时中国甚至找不到懂基金管理的人。此后陆续有基金包括黑石(BlackStone)都曾到中国探路,但“大部分都采取了观望的态度”,由他们雇用的一群人每年给总部报告总是称“中国的相关环境并没有得到明显改善”。
1992年IGD在波士顿组建太平洋中国基金,这种行为被评为“业界第一傻”。外资VC进驻中国的第一梯队,IDG是领头羊,随后华登国际、汉鼎亚太、中国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美商中经合等也进入了中国。
从1992年到1997年,外资VC犹如在“黑暗的隧道中摸索前进”,鲜有动作。IDG在最初五年中投资的企业非常少,投资金额也很小,“10-30万美元的单子都做”。此后才由其熟悉的媒体行业转向IT领域,包括金蝶、搜狐等。这是早期进入中国的外资基金共同的轨迹。
如今没有人怀疑IDG的成功,但恰也是中国成就了它。但这家公司在美国并未进入大风险投资商的前25名。而以帮助鑫达、亚信在内的众多公司成功上市出名的中国创业投资公司(China Vest),仅管理着数亿美元的基金。
1995年中国政府通过了《设立境外中国产业投资基金管理办法》,鼓励国外风险投资公司来华投资。趁着IT热转移的大潮,大批外资VC纷纷来中国赶潮。“从1995年到2004年是外资PE进中国的初步,其中以VC为主”,2007年9月29日,凯雷亚太区增长基金董事总经理祖文萃在清华大学演讲时说到,在1995年之前中国没有接触过真正的PE。
沙丘路上的很多VC各显神通进入中国。红杉(Sequoia)等选择设立中国投资基金,德丰杰(DFJ Dragon Fund China)则采取了合资基金的模式;还有很大一部分VC在本地雇人建立联络办公室,比如NEA,DCM,Redpoint等。
Sutter Hill Partners的Len Baker则发展了一种新的模式——投资基金的基金FOFs(Fund of Funds)。这个美国的GP(General Partner,一般合伙人)在中国转身成为LP(Limited Partner,有限合伙人),1999年它就投给成长基金(Chengzhang Fund)8000万美元,在2005年又投给TDF Capital 5000万美元;DCM、3I、Sierra、Light Speed、Mayfield等追随其后,分别投资了联想投资(Legend Capital)、鼎晖投资(CDH)、戈壁(Gobi)、德同基金(DT Capital)。
除了机构VC外,一些大型科技、金融机构的直接投资部门也开始孵化出专对中国的投资基金。“它们最初是以大公司的附属部门,但慢慢地通过MBO等方式从集团中独立出来,成立了合伙制的投资基金”,一位资深PE人士告诉记者。
比如SAIF Partners(赛富)就是脱胎于Softbank Asia(软银亚洲)。由于此前母公司大多都有中国业务,逐渐地,母公司也把一部分人民币交给赛富来做投资,因此这些内部转型而来的合伙制PE机构,往往都有美元、人民币两种币种做投资。
以2005年为分水岭,狭义PE基金东进中国,继VC之后成为主流,而2005年之前,进入中国演练的只有华平、新桥、凯雷等寥寥几家PE。
如今全球最大的四家PE基金,黑石(Black Stone)、凯雷(Carlyle Group)、KKR以及德州太平洋集团(TPG:Texas Pacific Group)都设立了针对中国市场的办公室;甚至像D-E-Shaw、Al Salam Bank-Bahrain这样的对冲基金也针对亚太地区做私募股权和房地产投资——中国是它们的首选。
美国最大私募股权投资基金之一的华平(Warburg Pincus),是最早进入中国的机构PE,近年来在中国动作频频,先后将广州富力地产、亚商在线、哈尔滨药业、国美电器、鄂武商等揽入怀中,但其中国第一单,却是和中创、富达基金共同持有亚信30%的股权——在持有将近10年之后才转给了中信资本。当年PE,主要是和VC一起投资一些创业阶段的高科技企业和增长型企业。
PE在中国引起足够重视的标志,还是2005年凯雷集团一举拿下太平洋保险和徐工机械,前一年TPG旗下的新桥资本入主深发展则被视为PE在中国的破冰之旅。
其中也有特例。1993年4月,高盛(Goldman Sachs Group)旗下的直接投资基金就和中国光大集团、新加坡丰隆集团等6方共同持有了玉柴动力76.4%的股权,并实现了海外上市;1994年高盛集团又持有了平安保险的一部分股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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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杨扬)
编辑:克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