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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宪容:人民币贬值是一把双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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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中美贸易战不断地升温,人民币兑美元汇率也开始完全逆转,由年初的逐渐升值,突然转向为贬值,特别近10天,人民币兑美元更是连续大跌。6月26日,离岸人民币(CNH)一度跌幅度超过了500点子,跌穿6.59,逼近6.6大关,连跌9天。在岸人民币兑美元汇率也继续向下,盘中一度大跌近400点子,跌破了6.56,低见6.563,尾市报收6.556,创半年来新低,跌320点子,贬值达0.5%,为连续4个交易日收跌。6月27日跌幅再次扩大,跌幅已经突破了6.60大关。

  4月份以来,在岸人民币兑美元汇率已经累计贬值了5.75%(由6.26贬值到6.62),回吐第一季升值3.8%的全部升幅。其中,6月19日至26日的6个交易日,共跌1,390点子,人民币贬值达2.1%。6月26日官方把人民币兑美元中间价下调287点子,报6.518,下跌幅度小于市场预期,反映官方启动逆周期因子引导市场预期。

  有分析认为,这次人民币汇率贬值,并非官方所引导,而是完全是市场所推动。因为,近期美元汇率持续走强,美元汇率指数上升到95以上,为一年来新高。而美元汇率走强,包括人民币在内的非美元货币自然会走弱,如果美元汇率指数走弱,人民币汇率也会随之上升。而且从CFETS人民币汇率指数来看,其基本上保持稳定。所以,最近人民币的贬值更多原因是美元强势的结果。

  当然,这仅是一种解释,实际情况比这更复杂些。因为,当前中美贸易争端已经越演越烈,而且短期内没有缓和之迹象。面对美国总统特朗普咄咄逼人的态势,中国肯定寻求不同的应对方式。比如最近中国政府把亚洲一些国家进口大豆的关税从3%降至零,这可直接打击美国大豆对中国的进口。同时,最近中国政府允许人民币随着美元强势加快贬值,同样是应对特朗普开打贸易战最直接的做法。

  因为,就目前人民币汇率的走势来看,尽管离岸人民币汇率变化更取决于市场的因素,但仍然是由在岸人民币汇率所主导。而在岸人民币汇价基本上还是由政府所控制。如果政府没有让人民币汇率贬值意向,人民币汇率要快速贬值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最近人民币汇率快速贬值看上去是市场因素在起作用,但更多的体现了中国政府的意志。而4月以来人民币币对美元汇率由6.26贬值到6.62,贬值幅度达到5.75,等于外国向中国购买货币支付的价钱便易了近6%。由于关税问题,即使中国对美国的出口减少,中国出口增长也可从其他国家得到增长。如果今年人民币贬值幅度保持在这样一个幅度上,那么中国可以向英国、欧洲、东南亚、日本等地方增加更多的出口。

  但是,人民币贬值是一把双刃剑,既可能增加中国出口产品的竞争力,在特朗普大打贸易战时,增加对其他国家出口。但是也会从以下几个方面影响中国经济及国际市场。首先,人民币的贬值会推高中国进口商品的价格,并由此引发物价水平全面上升。如果中国物价水平全面上升,而且全面通货膨胀水平,促使国内央行货币政策转向。如果国内央行货币政策不再宽松而收缩,这正是刺破当前中国这个巨大的房地产泡沫最为重要一步,或压垮当前房地产泡沫最后一根稻草。

  其次,如果美元汇率进一步强势,是否会引发人民币贬值预期完全强化,从而引发人民币贬值预期完全逆转。2015年811汇率制度改革,人民币汇率预期一旦形成,花了一年半的时间才改变。如果这次人民币贬值也一直强化,并形成强烈人民币的贬值预期,那么结果如何是相当不确定的。因为,一是美国货币政策正常化已经是一种趋势,美元可能会进一步强势,这很容易强化人民币贬值预期。二是当前中国房地产市场泡沫问题与2015年不可同日而语,这个泡沫随时会因为一种突发事件刺破可能,就此而言会对人民币贬值造成巨大的压力。三是在全球多数国家货币都收紧,而中国货币政策还在变相宽松的情况下,它同样会增加人民币贬值的压力。国外有分析指出,在这样的背景条件下,如果中国央行对人民币汇率问题处理不当,人民币汇率贬值今年底到7可能是大概率事件。在这种情况下,大量的资金又可能如2015年那样逃离中国。有人认为,中国有3万多亿外汇储备,足以承担资金外流之风险。这是痴人说梦话!试想,目前中国政策是允许国内每个居民可兑换5万美元,3万亿美元只能满足6000万人换汇,如果有一亿国内居民都要把自己资金兑换成外汇,3万亿美元够用了吗?现在城市人口就达到7亿人,还有企业兑换呢?所以,以人民币贬值的方式来增加中国出口产品竞争力,会是一着险招,要适可而止。

  还有,如果人民币过度贬值也会全面弱势人民币在国际市场的竞争力,让人民币的国际化突然中断,这当然不利于中国货币和中国企业走出国门。同样,人民币过度是否会引发一场各国货币贬值竞争也是相当不确定的。目前在亚洲市场,对于人民币的贬值,许多国家越来越不安,泰国、菲律宾、印尼等国货币也加快贬值,就连英镑、欧元及澳大利亚元等非美元货币也全面转弱,摩通新兴市场货币指数近月来显示下下滑。如果中美贸易战越演越烈并演变成货币贬值战,可能会让国内资金更有强烈逃离的动机。如果这种情况出现,对中国经济影响一点都不可低估。所以,人民币汇率问题,中国央行如何权衡是非常重要的事件,要着眼问题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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