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者网》向劲静

编辑  胡珊

近日，一则“带金销售”的决判书，引起国内疫苗行业的热议。

根据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开了前任桂林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党委书记潘定权受贿案刑事判决书，潘定权被指受贿364万元，判刑10年。潘定权所涉职务违法行为，主要与疫苗推广有关，涉及智飞生物、康华医药等多家公司。其中，判决书显示，智飞生物旗下分公司区域经理为推广 HPV 疫苗，向潘定权行贿40万元。

一时间，“疫苗之王”重庆智飞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智飞生物”，300122.SZ）被推上风口浪尖。值得一提的是，这并非智飞生物首次卷入行贿事件。可针对此次事件，截至目前，该公司仍未作出任何解释。

除此之外，令市场关注的还有其市值，自2021年5月17日达至巅峰3569亿元后，跌至如今（10月19日收盘）仅为1514亿元。超2000亿就这么消失了，“疫苗之王”怎么回事？公司还藏何隐患？

千亿巨头再陷“行贿门”

引人注目的是，此次受贿案发生地点在广西桂林，这也是智飞生物创始人蒋仁生的老家。“带金销售”,是指医药企业通过给予处方医生、有进药决策权和影响力的人士回扣,以此谋取交易机会或竞争优势的不当行为。

根据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开了前任桂林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党委书记潘定权受贿案刑事判决书，潘定权被指受贿364万元，判刑10年。潘定权所涉职务违法行为，主要与疫苗推广有关，涉及智飞生物、康华医药等多家公司。

判决书显示，智飞生物旗下分公司区域经理为推广HPV疫苗，向潘定权行贿40万元。2019年至2022年期间，被告人潘定权为智飞生物在桂林市疾控中心的宫颈癌疫苗销售推广业务上提供帮助，分4次收受智飞生物桂林分公司区域经理黄某2给予的现金共计40万元，其中三次在其家中，第四次发生在2022年初，在桂林市叠彩区叠彩派出所大门旁的路边，潘定权收受黄某2给予的现金10万元。

除了智飞生物，该案件牵涉的其他医药公司包括广西南宁康华医药有限公司、广西南宁康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值得注意的是，这已并非智飞生物首次陷入行贿事件。根据中国裁判文书网显示，智飞生物旗下的大区经理、销售代表在内的多名业务员曾在2017年卷入多起行贿事件里。

2017年8月，山东蓬莱市人民法院发布的判决书显示，孙红亮时任智飞生物在山东市场的大区经理，在业务往来中，为提高其负责推广的疫苗销售数量，于2011年中秋节至2015年春节期间，违反国家规定，多次给予时任蓬莱某科科长的于某现金共计26800元和价值8000元的购物卡。

2017年11月，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布的判决书表示，自2011年7月份以来，原任睢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主任的宋某在疾控中心采购疫苗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收取智飞生物公司经销商的回扣，回扣款合计金额为84400元。

2017年12月，（2017）豫14刑终418号刑事判决书显示，智飞生物于2011至2012年向虞城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主任王某行贿。王某利用职务之便，在采购疫苗过程中收取智飞生物公司8万元回扣款。

就此，业内人士表示，自2017年以来智飞生物已经连续涉及多起行贿案件，并屡受处罚，但公司事后仍蓬勃发展，成为资本市场创富奇迹。由此看来，市场亟需完善整个疫苗接种行业的审批监管流程，增加透明度并加大对违法犯罪主体的经济处罚力度。

“疫苗之王”暗藏隐忧

在智飞生物的“行贿事件”中，出现在HPV疫苗上，着实罕见。

提及HPV疫苗，不仅让智飞生物再次陷入“行贿事件”，还让其成为A股上的“疫苗之王”。

目前，全球获批上市的HPV疫苗（宫颈癌疫苗）共有5款，分别是默沙东的四价和九价疫苗、GSK的二价疫苗以及万泰生物的二价疫苗和沃森生物的二价疫苗。其中，默沙东的四价和九价疫苗国内是由智飞生物代理，这也成为公司逆袭的不二法门。

在2010年上市之初，智飞生物在招股说明书中一再强调其自主研发能力，对外宣称其“自主产品为主，代理产品为辅”。2017年之前的智飞生物确实如此，可在此之后便开始“打脸”。

2018年智飞生物拿下默沙东签约HPV疫苗独家代理，这也使得公司业绩“直上云霄”，成为中国疫苗的盈利之王。

根据智飞生物披露的数据来看，2018年至2022年上半年，其四价HPV疫苗批签发分别为380.0273万支、554.3719万支、721.9462万支、880.25万、487.6778万支，九价HPV疫苗批签发分别为121.6102万支、332.4173万支、506.6376万支、1020.6168万支、929.8758万支。按照这组数据来计算，从2018年到2022年6月30日，共计批签发HPV疫苗批签发量近6000万支。

根据智飞生物历年的财务情况来看，公司营收从2017年的13亿元涨至2021年307亿元；扣非归母净利润从2017年的4亿元涨至2021年102亿元。其中，代理销售收入则从2017年的2.7亿元涨至2021年的209亿元。

引人注意的是，智飞生物曾于2020年12月23日披露《关于与默沙东公司签署供应、经销与共同推广协议的公告》，协议期限自2021年1月1日起至2023年6月30日止。那2023年下半年之后，是否仍会继续成为默沙东独家代理？尚且难定，尤其是此番“行贿事件”的出现，更是增添变数。倘若不能再进行代理，无疑这对于智飞生物将是“致命打击”。

不仅如此，在智飞生物因独家代理赚翻的背后，也暗藏另一个”隐忧“——研发不足。

Wind数据统计显示，智飞生物自2010年上市以来，截至2022年上半年，期间的研发投入总额约27亿元，占期间营收总额（862亿元）的比例约3%。

再对比国内另外两家HPV疫苗上市公司的研发占比情况，智飞生物远不如竞争对手。注重研发就是注重公司未来的发展“钱途”，自主研发产品的盈利能力也远高于代理。就以今年上半年三家HPV疫苗毛利率情况来看，万泰生物和沃森生物毛利率均超过87%。万泰生物疫苗业务毛利率高达 93.64%，而智飞生物代理业务毛利率仅有 28%。

如今，国内市场的HPV疫苗也获批上市，万泰生物的二价HPV疫苗和沃森生物的二价HPV疫苗已在国内推广接种，这意味着智飞生物HPV疫苗未来的市场竞争将愈加激烈。（思维财经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