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经济是财富增长和人类社会走向富裕的必经之路

作者：吕建富

人类在历经几百万年漫长的采摘和狩猎的原始部落时期之后，便跳跃式地进入了几千年的农耕文明自然经济传统社会形态和几百年极快速发展的工业文明市场经济现代社会形态，这是到目前为止整个人类历史发展所形成的一个时期和两个社会形态，也是整个人类历史发展进程中人类生存方式、生产方式和财富增长极其不同的三个阶段。

人类在史前的采摘、守猎、石器原始时期历经几百万年，财富增长几乎为零。农耕文明自然经济传统社会历经几千年，人类依靠简单生产工具，财富增长非常有限。人类历史进程的突破点出现在18世纪60年代的工业革命，工业革命把人类社会从农耕文明自然经济传统社会使用简单工具的传统社会形态，带入到了发明、使用复杂机器的工业文明市场经济的现代社会形态，这是人类社会发展史上里程碑式的一次巨大进步和伟大转变，由此，人类社会的历史翻开了新的一页。

一、市场经济是工业文明市场经济现代社会的基本属性和现代社会进步的基本特征

起始于英国的工业革命，由于复杂机器的发明和出现，给交通、农业、贸易、金融、通讯等都带来了一系列的创新，把人类从贫穷落后、依靠简单工具进行劳作的农耕文明自然经济传统社会带入了财富大量增长、科学技术不断发展的工业文明市场经济现代社会。随后跟上的德国、美国、法国、日本等，由此而波及到全世界的所有国家。这其中，基于契约和法治为基础的贸易和金融的扩张需要把工业革命的成果延续和扩展开来，就需要一种新的经济模式，这就是工业文明现代社会的核心——市场经济。

市场经济是工业文明现代社会的基本性架构和经济运行机制，也是人类社会从不发达的农耕文明自然经济传统社会转型至工业文明市场经济现代社会的基本特征和主要标志。其历史的必然性在于，原先以简单工具人类依附自然为重心的关系在以机器大工业这一先进生产力的基础上，已转移到以复杂机器人类改造自然为重心的关系上来。      

市场经济以其资源配置高效率、促进分工与专业化、激励创新与技术发展、激发企业家精神、加速资本积累和投资、推进制度完善，推动财富的极速增长，由此大幅提升了社会福利和生活水平。市场经济就其基本属性和基本特征而言，已超越了作为经济模式的定义，在竞争、创新、发展中基于完善的信用体系和所形成的经济民主继而已成为工业文明市场经济现代社会的基本价值观。

工业革命迅速提高了人类社会的劳动生产力，但生产要素的组合与财富的大规模增长所逐步形成的市场经济并不完善，需要有新的经济发展组织模式理论，这就必须要有一门新的学问——经济学，来研究和解释生产力的提高与国民财富增长的本质和原因并以此对不完善的市场经济提出其存在的问题与解决的办法。亚当·斯密1776年发表的《国富论》正基于此，其后马克思的《资本论》、熊彼特的《经济发展理论》、凯恩斯的《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米塞斯的《人的行为》、哈耶克的《通往奴役之路》、韦伯的《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科斯的《企业的性质》等，一大批经济学家为此贡献了他们的研究成果。约翰·洛克的《政府论》、孟德斯鸠《论法的精神》、卢梭的《社会契约论》、托马斯·潘恩的《常识》、马克思、恩格斯的《共产党宣言》等，一大批哲学家和理论家为工业文明市场经济现代社会的建立注入和完善了他们的理论与思想。正是由于经济学家、哲学家、理论家们和各国政府及有志者的共同努力，使得工业现代社会的市场经济理论和实践不断地丰富和完善起来。

工业革命260多年来，人类社会的财富大规模爆发式增长，并由此导致了人类社会的急速变革，这在人类漫长的历史进程中，仅仅是极短暂的时间，这是不可想象的、任何先哲和先贤们都无法预计的一种现象。自工业革命以来的所有的统计和数据可以表明，人类工业革命后260多年来的生产力爆发性增长和财富的大规模增长是极其惊人的。英国凭借工业革命发源地之利，出击殖民全世界，号称为日不落帝国。德国因工业革命随之而起，发动了两次世界大战。美国建国于1776年，其时工业革命刚刚开始，在不到250年时间，北美几百万平方公里的荒原之地，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美国成为世界人均收入最富裕的国家之一。中国虽然迟了，但1979年以来的改革开放，也仅仅40多年，所爆发的生产力和财富的增长，可以说，大大超过了以往在这片土地上几千年财富积累的总和。所有这些极其巨大的变化， 一切都是源于工业革命后形成的市场经济发展模式。

2008年，美国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的的经济史学家格里高利·克拉出版了《A  Farewell  to  Alms》（告别施舍）一书，书中有克拉克教授所绘制的一张人类社会从公元前1000年至公元2000年的世界人均收入变化图，这张图表明，从公元前1000年至1760年前的近3000年间，人类社会人均收入虽有波动，但几乎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处于长期停滞状态。只有到了1760年的工业革命之后到2000年的240年间，世界人均收入才直线上升。1848年，时年30岁的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中写道：“资产阶级在它不到一百年的阶级统治中所创造的生产力，比过去一切时代创造的全部生产力还要多，还要大。”进入二十一世纪，由于科技、互联网的进一步发展，世界财富的增长速度和人均收入的增速还在进一步加快，尤其是人工智能的急速发展，人类社会将再一次迎来一个新的社会形态的产生，人类的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将出现颠覆性的重大变化。

这一财富不断增长和生活方式的迅速改变及富裕程度的不断提升，从经济学上讲，就是工业革命导致的自由经营、自由竞争、自由贸易所形成开放式的市场经济发展模式带来的成果。蒸汽机的出现，仅仅火车和轮船汽轮机，就解决了全球人与货物异地交流的通畅和出行的方便及货物运输成本的大幅下降，纺织机的出现则根本性地解决了人类对纺织类物品的需求。工业革命以复杂机器为代表，蒸汽机、电力、科技革命、互联网、人工智能等推进了人类社会生产方式和生存方式的根本性转变。

市场经济以契约精神和法治为基础，彻底颠覆了农耕文明自然经济传统社会所形成的生产方式、文化系统、社会架构、价值体系的历史发展形态，颠覆了原先国家以战争、暴力、领土占有、少数人集权等形式攫取财富的传统社会发展方式；建立了科学技术不断发明创造、社会资源以市场配置为主体的一种经济快速发展、财富大规模增长、社会整体富裕程度不断提升的现代社会发展方式，构建了工业文明市场经济现代社会的生产方式、文化系统、社会架构、价值体系的历史发展新的社会形态。

市场经济所带来的由于技术进步的加速和技术传播速度的加快，加之私有产权的确立和法制的不断健全以及人的自由度的增加，使得整个社会的活力愈益彰显。在国家、企业、个人相互负债的信贷体系中，在利己和利他、互联和互通的竞争中，市场经济以其技术的快速扩张和交易成本的大大降低以及金融资本的世界性流动，形成了一个全球互联的市场经济体系，并由此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后导致了人类社会发展有了一个新的现象的出现——全球化。

工业革命260多年来，人类自身在生产力大幅提升和财富不断增长的同时，对所面临的经济和社会各种问题，曾经有过激烈的争论和实践上的巨大分歧，并在实践中推行过与市场经济相对立的计划经济。对市场经济的所有争论，如果离开人类社会发展的基本形态，就是对人类社会发展认知的偏差。世界各国虽然文化发展、文明进程不同，由于历史、文化、地理的原因，有着不同的生活方式，存在着文化的差异和文明的冲突，但社会形态从农耕文明自然经济传统社会转型至工业文明市场经济现代社会的发展路径必定是一致的，这就是工业革命后逐渐形成和完善的以市场经济为主导的工业文明市场经济现代社会发展形态。人类社会的发展总体上正处在“工业文明市场经济现代社会形态”这一人类社会发展的阶段性现代社会形态，市场经济是其基本特征和核心内容，离开了市场经济，就等于游离于工业文明现代社会之外，从历史发展的进程看，在全世界取得成功的唯有市场经济。

在此，笔者要谈谈个人的一个观点，对冷战导致东欧巨变和苏联崩溃有过许多研究和深刻的剖析，但是，笔者认为，我们必须把冷战放在人类发展正处在工业文明市场经济现代社会这一历史发展大框架中来进行比较与分析，在此意义上，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试图用所谓计划经济取代市场经济从而在客观上超越历史发展阶段，这是导致东欧巨变和苏联崩溃的一个根本性、本质性的原因。《国家为什么会失败》一书的作者通过对汲取性制度和包容性制度对经济增长的影响和作用的分析，也回答了为什么会导致东欧巨变和苏联崩溃的真正原因。

从农耕文明自然经济传统社会以人力使用简单工具到工业文明市场经济现代社会广泛使用复杂机器，人类走过了几千年的漫长路程，由靠天吃饭变为靠人类自身的不断发明创造、生产力的巨大发展吃饭，从自然生存方式转变为以改造自然的生存方式，可以说，工业革命彻底地颠覆了原先人类发展的基本模式。复杂机器以市场经济的组织生产方式成千上万倍地提升生产力和财富创造能力，开辟了人类社会发展的全新面貌，走上了一条人类社会发展的全新道路。

二、市场经济是现阶段经济社会发展的最优选择，是社会走向富裕的必经之路

人类社会对未来的美好向往，过上共同富裕的生活是一种理想，从理想国到乌托邦到大同社会，曾经有过无数仁人志士为此奋斗终身，这是人类探索和理想追求的共同本性，遭受挫折和付出代价都是前行道路上所必不可或缺的。但人类社会的发展、社会形态的转换必定有其历史的逻辑和内在的规律，在“工业文明市场经济现代社会形态”的现阶段，市场经济给整个社会带来了巨大的发展活力，彻底地改变了农耕文明自然经济传统社会的生产方式，极大地提升了整个社会的富裕程度。因此，在人类历史发展的现阶段，市场经济作为一种成功的经济发展模式，已被历史和实践证明是现阶段经济社会发展的最优选择，更是社会走向富裕的必经之路。

在法治保障的市场经济体制下，市场经济以其独特的优势，在竞争机制条件下引导资源配置更优、更有效率、更有效益；个人和企业拥有充分的自主权和创新精神及更大的经济自由；不同所有制形式、各种不同经济成分在包容性和开放性中共同发展；个人基于能力和贡献的方式获得经济成功及国家分配机制的调整，全体社会成员在教育、医疗、社会保障等方面分享经济增长成果。

就中国而言，从历史发展进程看，自1840年始到现在，中国正处在农耕文明自然经济传统社会向工业文明市场经济现代社会转型这一历史时期。抽象而论，中国社会转型是农耕自然经济传统社会向工业市场经济现代社会转型，具体而言，根本性的问题则是农耕自然经济传统社会其文化系统、社会架构、价值体系如何向工业市场经济现代社会文化系统、社会架构、价值体系转型的问题，亦是整个社会文化与价值系统的转型与进化。其实质就是在原有农耕自然经济社会形态如何向工业市场经济社会形态整体的转型和进化过程中，在文化观念和价值导向上推进经济社会的不断进步和发展，在市场经济发展模式的引领下，大幅度提升生产力和大规模增加社会财富，并以此迅速改善和提升人民的物质生活和社会精神文明水平。

这是中国一个前所未有的既自然又特殊的社会发展时期，“自然”，是因为世界发展的大趋势决定中国社会向工业市场经济现代社会的转型不可逆转，这是世界潮流。“特殊”，是指由儒家“礼教”所框定的重农不重商旧有传统的打破。在以社会稳定和统治基础不变的朝代更替中循环反复、历经2000多年的农耕自然经济传统社会，自1911年皇权专制帝国崩解后，民国开始的十多年，中国曾经尝试了各种政治体制模式，但并不成功。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苏式计划经济的影响及教条主义的盛行，在转型过程中其强大和根深蒂固的农耕自然经济的“文化传统”，使得社会转型这一历史进程历经巨大困难和变得极其复杂，这是一个农耕自然经济传统社会在社会转型过程中不同认知的探索和前行进程中的自然，这一过程中国付出了极其巨大的代价。

自1979始，中国社会由农耕自然经济传统社会向工业市场经济现代社会转型这一历史进程变得极为迅速。这一迅速而又极其复杂和艰难的社会转型历史进程给予了中国人全方位的历史体验和更广阔的、更深远的国际视野。1979年开始的改革开放，冲破原有的苏式计划经济和教条主义经济发展模式，冲破陈旧的思想认知，进行深刻的制度创新，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市场经济为导向，中国这艘巨轮高速运转，发展极为迅速。笔者在《四十多年来经济社会的高速发展和巨大变革——中国做对了什么》一文中，对中国改革开放四十多年来的巨大成就作了9个方面的梳理，：一是以市场经济为导向，是中国40多年来改革开放、经济社会发展最正确的路径选择和最伟大的经济社会发展实践；二是中国共产党和政府强有力地推进制度创新、营造良好的国内国外经济发展环境、统筹规划、领导和推进，是导致中国在短时期内有如此超常表现的最主要原因；三是全体人民群众的积极性、创造性的高度发挥，民营经济的大规模发展，拉开和谱写了中国历史上经济社会转型最为壮观的一幕；四是与世界的全面链接与开放，构成了完整的中国经济社会发展的大格局和展示了完整的中国形象；五是尊重企业家精神，在建立市场经济体制过程中不断提升商业和企业家地位，中国完成了一次具有深远历史意义的重大社会变革；六是冲破计划经济体制和教条主义的束缚，国有企业在深化市场化改革和现代企业制度建设上取得了重大进展；七是14亿人口、广袤的土地、超大规模市场经济大市场的形成，中国经济内发性的自我扩张和自我提升，是中国40多年来有如此超常表现最主要的基础性因素；八是“人的自由而全面的发展”，教育和国民素质的不断提升，是中国经济和社会发展这40年来的基石；九是走向社会的全面进步、走向富裕和强盛，展现中华文明的主体性和自信心，构建人类现代文明的新形态。九个方面的梳理虽不全面，但反映了中国改革开放四十多年来的一个基本概况。

得益于市场经济为主导体制的确立，得益于市场经济的大规模发展，四十多年来，中国的GDP从1979年的4107.20亿元发展到2024年的134.91万亿元，增长了328 倍，人均年收入从1979年的424元提升到了2024年的9.57万元。增长了225倍。中国从一个落后贫穷的国家，仅仅经过四十多年，已成了世界经济第二大国，经济社会各个方面的都获得了高速发展和发生了极其巨大的变化，这在四十多年前是难于想象的，这就是市场经济的神奇力量。中国依靠市场经济为导向的改革开放，激活了整个社会的动能，唤起了每个社会成员创造财富、追求财富、证明自身价值的精神动力，证明了市场经济是中国走向经济社会高速发展和社会富裕程度不断提升的必经之路，也是一条既有世界共性又适合本国国情的伟大发展之路。

在理论研究和实践实证中我们肯定市场经济发展模式积极的一面，但我们也不能低估市场经济伴随而来的不足和存在的问题，更不能低估人性的“恶”在市场经济中的破坏性作用，市场经济并不是完美的经济发展模式，它需要法治和向善的信仰力量来支撑，需要国家管理体制和社会运行机制不断调整和与时俱进来保持其正常的运行。在四十多年的经济社会高速发展进程中，中国几千年农耕文明社会的历史惯性和整体文化系统存在的不足在向工业文明社会转型的过程中所带来的阻碍，常常使社会转型这一历史进程变得复杂和不确定，我们仍然面临严峻的挑战。

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有“看不见的手”的提法，这里可以有两种理解，一是“看不见的手”在市场机制条件下，会对经济的发展和市场秩序发挥自发协调作用；二是“看不见的手”指的是在社会发展的历史进程中，有一种神秘的机制在协调个人利益与公共利益及各种关系，导致一种协调融合的发展趋势。笔者赞同“看不见的手”在市场机制中有自发调节的作用，但更偏向于在社会发展的历史进程中，“看不见的手”在协调融合中对人类社会的发展发挥的“普遍共同趋向”的作用。人类社会有其自身的发展规律，人类社会发展的趋势是：沿着一条既定的不同文化背景下多元发展的集合生成趋同的广阔路线向前行进。各国虽然存在地理环境、社会制度以及文化多元等各种不同因素，但随着经济发展和多元文化的交织和融合，社会发展具有其世界性的普遍共同趋向。这是人类自然属性和社会属性结合而成的一条社会发展的基本路径。站在世界看中国，中国是世界文化的一元，中国在保留自身特有的向上、向善的文化传统的同时，必须融合进世界经济发展和多元文化的交织和融合的“普遍共同趋向”，而市场经济就是人类社会走向财富增长、走向富裕的“普遍共同趋向”的必经之路，这也是“人类命运共同体”在工业文明市场经济现代社会形态下走向未来经济繁荣的不二法门。

三、在市场经济主导下，人类历史将迎来第三个社会发展形态——“人工智能文明全球互联社会形态”

人类在采摘和狩猎的原始部落时期历经漫长的几百万年，历经几千年的农耕文明自然经济传统社会形态和几百年极快速发展的工业文明市场经济现代社会形态，进入到二十一世纪之后，由于科技、互联网、尤其是人工智能的超高速发展，世界财富的增长速度和人均收入的增长速度还在进一步加快，人类社会的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将再一次出现比工业革命更具颠覆性的重大变化，人类社会将迎来社会发展的新纪元。

历史上，各种理论家和政治家都曾提出过人类社会未来发展的各种模式，但是，人类由野蛮走向文明再发展至智能社会，这是一条人类发展史的既定路线，也是人类原始时期完全依靠自然到农耕文明利用简单工具依附自然和工业文明依靠复杂机器改造自然再到人与自然、人与社会完全融合的高度智能化，走向财富高速增长、极其富裕社会的人类智能文明社会新形态的既定路径。这一人类社会发展的路线图是如何产生的？我们不得而知。回望历史，我们隐约感觉到，很难找到人为规划和设计的因素，展望未来，它却变得十分清晰，这是人类历史发展的神奇。

在人类社会发展至工业文明现代社会的历史进程中，市场经济凭借其内在的供求、价格、价值、竞争以及资源配置机制，始终是一股强大的历史进步驱动力，它激发了创新活力，推动了经济增长，提升了社会整体的向上、向善的力量。在二十一世纪上半叶，以人工智能爆发式的突破，在市场经济的主导之下，人类历史即将步入第三个社会发展形态，即“人工智能文明全球互联社会形态”。届时人与人、人与社会、社会与社会、国家与国家、信息互通、万物互联。

没有市场经济人类不可能走到这一步，市场经济的历史意义仍将延续，并注定发挥对未来发展的主导影响。就现阶段而言，我们唯一可知的是，在人工智能时代背景下，市场经济依旧发挥其关键作用，因为，这是人类的本性所决定的。唯有市场经济模式能对人类在追求个体目标价值和群体社会进步的实现上，能更自然、更有效地发挥其强大的推进作用。

“人工智能文明全球互联社会形态”也许是人类社会最高形式的社会形态，其后，人类生命以碳基的形式存在将转向与硅基意识或者其他元素意识共同存在？或者更进一步进化为其他形式的生命形态？人类将跨越到何种历史发展形态？不得而知。

2025年必定是被载入史册的一年。这一年，在诸多不确定中，人们感受到了一种确定，那就是在市场经济的神奇活力和强力推动下，2025 年将见证人工智能多项关键技术的重大突破。在全球，起关键性和决定性作用的是中美两国，美国在原创性方面领先，中国紧随其后，然而中国在应用方面、大规模普及上有较大优势。世界各国将各自行动起来，展开争先恐后的竞争，人工智能将在全球范围广泛普及和应用。

人工智能超越人类智能并实现自我改进和自我进化的关键时刻即将来临，这一关键时刻被称之为“奇点”。《奇点更近》作者雷·库兹韦尔，他坚信人类正加速迈向奇点。他预言到2029年，AI不仅在能在多数技能上超越人类，通用人工智能（AGI)也将实现。他指出，技术指数级增长将加速变革，多技术融合将重塑未来，人机融合将增强人类能力，将改变人类生活与社会结构。库兹韦尔认为奇点到来之后，目前诸多全球性难题将迎刃而解，生活品质将极大提升，人类将实现财富的根本性创造和增长。但库兹韦尔也指出，人类必须正视技术发展带来的挑战与伦理问题，这将在人类社会结构、伦理道德、意识本质以及人类身份认同等方面都将产生深远影响。他强调，为确保人类在奇点到来后能迎来美好时代，在奇点来临之前，就必须全面思考人与技术、人与人以及个体与整体之间的关系，探索出使技术始终朝着有利于人类方向发展的方法。库兹韦尔明确指出奇点是技术发展的关键临界点，届时人工智能将达到或超越人类智能水平。库兹韦尔预测，大约在2045年，奇点将会降临，一旦跨越这一奇点，世界将发生颠覆性变化，预示着人工智能将将远超人类，人类社会将进入一个全新的时代。

机遇与挑战并存。这是一场人类社会超乎以往任何时候的彻底革命，它将颠覆以往的一切，人类几千年积累的所有理论、经验、认知、价值观都将重塑，所有的社会组织架构、人际关系将重构，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将彻底改变。没有一个国家可以置身其外，历史的潮流只有先与后。谁超前认知和超前行动力了，谁将走在历史的前头。尚未完成从农耕文明社会向工业文明社会全面转型的中国，在这一历史特定时刻，如何把握历史性机遇，如何迎接挑战，将决定今后一百年以至未来中华民族的命运。除非“人类命运共同体”能够达成，全体人类走向大同，否则，人类在强大的机器智能面前，世界各国和全体人类都将面对极其不确定的未来。

这令人难以想象，人类将第一次面临一个人类自己塑造的超越人类自身认知和能力以外的一个未来世界。何去何从?如何未雨绸缪？

1，人类几千年线性积累的所有知识、经验、认知，包括人类几千年所创造和留存的所有物质文明，在人工智能发展至“奇点”之后，一切都将成为“过去”，“人工智能文明全球互联社会”将以一种全面无限扩展的社会形态走向不可知和不确定的未来。

2，人类自身在历经原始时期、农耕文明自然经济传统社会、工业文明市场经济现代社会，在进入人工智能文明全球互联社会形态之后，人机融合或人机合一条件下，如何面对人类身份的自我认同?个体目标价值和群体社会进步是否能够统一？

3，国家和社会以何种方式存在？高度智能化的国家管理体制和社会运行机制如何变革和重构。

4，多技术融合下的生产方式将无限扩展，农业将从平面农业转向立体农业和合成农业，工业生产将基本实现无人化，服务业和精神性产业将成为主业。

5，人类生存条件将面临彻底改变，物质性生活将很大程度上转向精神性生活，每一个社会成员都将面临生活方式和生存方式的重新选择。人类社会将第一次迎来物质和精神双重自由的可能。

6，2024年度诺贝尔化学奖奖被授予利用AI进行基础性科学研究的跨学科科学家，预示着今后跨学科、全学科融合基础性科学研究将大规模应用，人类对自身和客观世界以及宇宙的认知将彻底改观。

7，飞向外太空将成为现实，星际旅行将有可能。

8，几百万年人类的自然繁衍行为将面临如何改变？其寿命的延长将达到何种程度？

9，人类社会的“丛林”法则是否继续存在？人类是否“大同”共存、命运一体，还是继续弱肉强食、走向毁灭？或者机器智能统治世界？

10，人类还有梦想吗？

在人工智能文明全球互联社会即将到来之前，人类将何以应对？人类仍将面临“善”与“恶”的博弈，这一博弈，在农耕文明自然经济传统社会和工业文明市场经济现代社会曾演绎出人世间无数的悲惨与美好，在进入人工智能文明全球互联社会之后，是“善”压倒“恶”？还是“恶”毁灭“善”？

                                 2025年3月17日

                                   中国·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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